口述人:悦,女,25岁,财务文员
时间:11月25日晚
这一夜,悦一定过得不好,她哭得很大声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驱走逝去的温暖。悦说不能接受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朋友联合起来骗她,悦认为,那段应该属于她,最让她有安全感的情感,是在她的矜持和犹豫间被她最好的朋友悄悄拿走了。
拒绝他
她搬走了,突然间,屋子里空空的,看到曾经留下她痕迹的一切,我忍不住泪流满面。我知道,从此之后,我和她和他,都会变成路人。
她――雪是我中学同学,而他――仁是我小学同学。两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算起来,仁和我认识有18年了,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,又是同班同学,那种彼此的信任感和默契度是旁人难以超越的。仁内向,不善言辞,但他对“同桌的我”细心,总是像大哥哥一样守护在我身边,我有什么不舒服不开心,都是他最先紧张我。
十四五岁那年,仁递给我的情书彻底泄露了他多年的秘密,没想到,平时看起来怪有几分腼腆的仁写起东西来是这样的热烈,读着直叫人脸红耳热。他邀我见面,我如约而至。刚入秋不久的夜夹着些许凉风,仁穿着一件薄薄的银灰色紧身针织衫,清瘦的身形被称了出来,让年龄本来不怎么大的仁看上去越发的小。我们走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,来来回回,记不得多少遍了,只记得那晚他说喜欢我。可我当时很小,不懂事,再加上看着仁的装束,怎么也觉得不成熟,即使是再好的同学,甚至很依赖仁,但我还是直截了当拒绝了他。
我的很多心事都瞒不了雪,她因为比我开朗,乐于助人,很快就被我圈定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当时,雪和仁并不认识,她只是常从我嘴里听到仁的名字,知道我有一个一起长大,像哥哥般呵护我的同学。她曾跟我说,你这个同学人一定很好。
爱情岔路口
高中毕业那年,因为紧张,我高考失利了,为了将来能找到工作,我选择上了一所职校,想学一些专业技能。就在这个阶段,我遇到了泽。他是那种很阳光的男生,洒脱的外表让我很快就被这个男孩迷住。泽的作息时间有点不规律,常有三五个朋友串门子,他们不太务正业,但泽告诉我,这些人看上去都没做什么正经事,但心眼儿不坏。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判断力的,他这些话即使不说,我也会为他找到合理的解释。但是一年后,泽发生了一件大事进了监狱,他伤害了我,也伤害了他身边所有的朋友(悦始终不愿说出泽究竟发生了什么,她说这是她最难启齿的私隐),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,那段时间我像个游魂一样过着日子,没有思想,也怕思想。我甚至一度痛苦到想过要自杀。就在我一次醉酒后打算吃一瓶安眠药睡过去的时候,仁久违了的声音把我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拉了回来,他说隐约听同学说我遇到了困难,“悦,你要清楚,即使你周围的人都离开你了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仁说的话也许并不新鲜,但在当时处于极度无助的我听来,是多么有力量,多么温暖。也许正因为仁的存在,才让我不孤单,让我终究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了。
我以为这回我会和仁有个新开始,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城市。但一次朋友聚会里,雄的出现又改变了一切。雄和泽不同,他穿着正统,很有职业成功人士的派头。他起初对我很好,百依百顺,几乎每天都会开车来接送我,我感到了极大的满足,什么都信他。可一年半后,当我觉得该瓜熟蒂落了,开始暗示雄该见一下家长了,他推脱,说忙,等等再看。这样拒绝一次倒也没什么,可三番几次说起这事,他都以各种理由逃避,令我疑云骤升。
雪也来广州工作了,这让我兴奋不已,因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住,她要搬过来和我将就,这是我求之不得的,我们用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整理布置我们的小家,乐在其中。仁也是隔一段时间就来广州看我,他不知不觉和雪熟识了。那个家里,留下了许多我们三个一起做饭的场景,温馨而浪漫。仁对我好,喜欢我,雪会不停地告诉我。可我还在逃避,不是因为仁不好,而是我已经觉得自己配不上仁了,一切都因为有了和泽在一起的经历,我固执地认为,保守的仁一定会介意我有这样的过去。
失去他
雄仍然和我拉锯战。终于有一天,我了解了真相。那天,我约雄出来吃晚饭,他说没有空,要在外面陪客户,我叫他吃完后给我电话,他含含糊糊应了,然后匆匆收线。无所事事的我,想出去走走,居然在沿江的一个茶楼上看见雄熟悉的影子,那个场景也许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。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。他看到我,神色显得很慌张,但不一会儿就镇定下来,跟我主动打招呼。“来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是我同事小秋,这是我太太和孩子。”雄的镇静让我心寒彻底。我把泪水咽进肚里,回家后放肆地倾泻了个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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